武汉理工大学 周茉
“有人住深沟,有人住高楼,有人虹万丈,有人一身锈。”我们生来平等,生来自由,却总有人生来便居于陋室之中,正如雪国列车中一场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突围,电影由此展开。为了应对全球变暖,79国领导人力排众议,推广了一种名为CW7的制冷黑科技。感觉上就像一种到处洒液态氮的飞行器。据说,可以使地球气温降低到一个可控的范围。
不幸的是,在使用CW7后,世界完全冻结。
只有少数幸存者,登上了诺亚方舟——雪国列车。然而,诺亚方舟不是伊甸园,而是现实世界的微缩版。老百姓苟活于列车底部,达官显贵闲居于列车前部。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不以统治者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即使统治者手中有枪,小老百姓没有枪。男主柯蒂斯就是反抗力量的代表人物。
影片并不急于让柯蒂斯上来就开启主角光环,以一敌百,大杀四方,而是插入了一个选拔小提琴家的情节。
一名士兵传达了上峰的命令:招聘一名熟练的小提琴家,为前部车厢的显贵们服务。
一对老夫妻前来应聘,老先生和他的妻子都曾在波士顿交响乐团演奏小提琴,老先生还是首席小提琴家。可是,问题来了。显贵们只要一个小提琴家,老先生却偏要和老伴儿同甘共苦。
享福自然好,爱情价更高。你们要是不让我老伴儿跟我一起去,那我也不去了。于是,接着老伴儿转身离开。那双宿双栖的背影,真的是羡煞旁人。士兵当机立断,打倒老太太,还踩伤她的手,并强行带走老先生。
老先生刚被带走时,一步一回头,让人联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
可时间一长,画风大变,梁山伯变成了陈世美,祝英台变成了秦香莲。
令人不禁感叹“仗义每从屠狗背,负心多是读书人。”平心而论,这对联不应看成是对知识分子的否定,而应看成是知识分子的自我反省。老先生对爱情的背叛,也绝非知识分子特有的软弱,而是人性普遍的软弱。
从下层人民中选拔上去的优秀人才,在成为工人贵族之后,即丧失了斗争的决心和勇气,也忘却了曾和自己共患难的家人、朋友,这是一个普遍现象,“苟富贵,莫相忘”是不容易做到的。
人性在狭窄的生活环境中不断放大,甚至愈演烈,生存环境与主观需求像夹板中的气球,气球不断扩大,而夹板遗留的空隙也会愈来愈小,最后导致气的爆炸。因为矛盾的普遍存在,底层人民才不断试探其边界所在,尝试扭转局势,突出重围。
当气球受挤压死,毕竟对于木板也产生相应的相互作用力。底层的暴乱是“戌卒叫,函谷举”的再现。在一系列的筹划之下,后部车厢的起义最终爆发,后部车厢的起义军拿下的第一个战略目标是监狱车厢。在那里他们解救了一个本属于前部车厢的技术专家南宫民秀和他的女儿约纳。
有了南宫民秀的知识,有了柯蒂斯的带领,有了吉列姆的指引,起义军顺利推进到供水车厢的门前。在这段顺风顺水的日子里,精神导师吉列姆说过一句这样的话:“外面的世界死寂,毫无生机。”也就是说,除了呆在温暖的车厢里,人们别无选择。这句话奠定了这部电影的中心所在,仁人智者困于思想的桎梏之中,也同时为后文中进入外界这一决定更增一分难度。车子象征着人生的束缚,当束缚解开,方可获得自由,突围是其中的关键一步,其中包含的不仅仅有列车上的突围,还有人性的突围,思想的突围。
接下来,供水车厢的战斗异常残酷。起义军凭借数量和意志的优势弥补了装备和训练的不足,稳步推进,井且俘虏了梅森部长和很多别的官员。
由于与吉列姆一样,柯蒂斯也坚信,离开了温暖狭小的车厢到外面去,人会冻死,因此,他要杀死列车的统治者威尔福德,请吉列姆担任列车的统治者。因为,威尔福德是恶的,吉列姆是善的。
有了梅森部长这个向导,起义军势如破竹。依次占领了种植业车厢、渔业车厢和肉类车厢,并且进入了幼儿园。梅森部长在途中向他们灌输的阶级理念,说教中不乏对于起义者的引诱和对前部车厢的美化,梅森部长的这番说教使在座的起义者感到了一丝困惑和动摇;他们本想杀死恶的统治者威尔福德,推举善的统治者吉列姆掌管列车,可是,照梅森部长的解释,即便吉列姆成功掌管了列车,他也不可能比威尔福德做得好很多。
在幼儿园中,可爱的教师不失时机地用一个实例来教育孩子们和起义者,并强调,这个实例将出现在考试中。
这个实例就是“反叛之7人”,是7个试图走出列车生活的人,他们被冻死了。
伟大的威尔福德利用这个失败的案例反复教育所有人;没有引擎,没有列车,人们都会死。所以,这一信念,不知不觉中,从前部车厢扩散到后部车厢,连圣人吉列姆、英雄柯蒂斯也深信不疑。
谈判结束了,威尔福德的反扑也开始了,外表无害的有孕在身的教师拿起了枪,在击退了威尔福德组织的反扑之后,柯蒂斯、南宫民秀等人得以继续前进,同时,也认清了威尔福德的真实面目。
他们终于到达了吉列姆说起过的窄桥和印有W的大门,大BOSS威尔福德就在那大门的后面。柯蒂斯和南宫民秀进行了一次长谈,说出了各自心中隐藏许久的秘密。柯蒂斯的秘密是,他吃过人,而且曾经很喜欢吃婴儿,因为婴儿的肉最好吃,是圣人吉列姆感化了他,吉列姆砍下了自己的脂腾给饥民们吃,因此,吉列姆得到了许多人的追随,陆续有人砍下自己的胳膊,供其他人吃,柯蒂斯一直没有勇气这样做。
最后柯蒂斯为了营救蒂米,他把手臂插入转动的齿轮,以自己的一条手臂为代价,救出了蒂米,显然是受了吉列姆的影响,就和当年那些主动砍下自己手臂供人食用的人一样,这既是柯蒂斯的自我救陕,也是其自我发掘的阶段。人性的儒弱,人性中的欲望不可避免,但是在过三关斩六将的反抗中,柯帮斯诀别了之前的自己,进行了人性的突围。
与此同时,南宫民秀告知了柯蒂斯自己的秘密,通过种种细节的观察和比较,他确信车外的温度在升高只是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连柯蒂斯这样的英雄在一时之间也不能相信。
车上几乎所有的人都秉承着到外面去人们将无一生还正如莎翁所言,“to be or not to be,this is a question;”。是突围而出还是自囚以终,这是一个间题。
车厢门上的炸药爆炸了,南宫民秀和柯蒂斯相视而笑,共同保护了两个孩子——约纳和蒂米,爆炸引起了雪崩,火车解体、倾覆。约纳和蒂米走出了车厢。在冰天雪地之中,一只北极熊出现在远处山梁上。这印证了南宫民秀的判断。
但同时影片最后采取了留白的模式,并没有具体说明约纳和蒂米的最终命运,他们可能会有三种结果:两人被冻死了,两人被北极熊所食,两人最终活下去。由此雪国列车将观众带入更深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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