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李思贤
我少小离家,但老家平江家乡那天蓝、山青、地绿、水净、人和的美景却萦绕我心间,永志难忘。
不说平江的名山、名川、名人,就看我家乡那里的小山、小溪和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同样美不胜收。
我家住在平江县安定镇九狮村,这个地方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别具匠心:青山,潺潺的流水;平凡,但却淳朴的老百姓是我儿时最美好的记忆。虽然我离开家乡几十年,之后在云南、北京、湖北等地工作过、最后又落脚湖南,在国内工作的同时又先后到过西欧、北欧两个地方,游历过国内外不少名山大川,见过不少异国他乡风土人情,但对家乡的眷恋,对亲人思念与回忆,却总是难以忘怀。
家乡的山更奇。我家乡的山,虽然不能与其它名山相提并论,但却以自己特有的山景,动人的传说呈现在人们面前。我们那个地方叫九狮岀洞,因有九座山像九个狮子一样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呈现在九狮村,九狮村也因此而得名。
听老人说,九狮出洞还有一个传奇的故事,在很早很早的远古时代,我们那个地方人烟稀少,野兽群群,毒蛇猛兽咬人的事时有发生,但善良的人们并没有怨天尤人,仍然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勤劳耕作着。老百姓的真诚与善良深深感染了上苍。一天,玉皇大帝派太上老君前来查看,心怀仁慈又乐善好施的太上老君赶着九头猛兽之王——狮子,来到了我的家乡。狮子的吼声如山呼海啸,吓得野兽落荒而逃。老百姓则载歌载舞,虔诚迎接神兽的来临。九只狮子也被善良的百姓的行动所感动,被那山、那水而陶醉,化为九座山头而不愿意再走了。今天,你仔细看那九座山头,就像九只狮子栩栩如生地呈现在你面前,有的抬头昂首,有的匍匐前行,有的侧卧观赏,有的挺胸远视……但不管神态如何,它们的头部都朝着一个方向,俯视着前方,像将军指挥若定,像士兵警视前方,像斗士傲视对方,一个个真诚、庄严地守护着这片神奇的土地以及在土地上居住、劳作的人们……
家乡的水更净。我虽然离开家乡几十年,但家乡那弯弯的小溪,小溪中潺潺的流水,沾在口中,那甜甜的味道,跳跃的小鱼,清澈见底的河床,至今仍历历在目。听老人们说,眼前的小溪源远流长,其源头虽无据可考,但其水流清澈,甘甜,就足以说明,它的源头应来自连云山脉。小时候的我经常陪着母亲到溪边洗菜、洗衣服,稍微大点时还去溪边挑水,时时与一些儿时伙伴到溪边戏水,摸泥鳅、抓小鱼、摸螺丝,在溪里摸石头是儿时的乐趣,也是儿时生活中的一部分。记得有一次,我与几个儿时伙伴去溪中戏水,无意中摸到一块奇石,石头大致有拳头那么大,手感特别强,看似绿色,我们以为石头泡在水里,都差不多,但这个石头上面长满了绦草,但用手仔细刨刨,再拿到石头上去磨,石头仍然是绿色的,在大家的嬉笑与好奇之中,抢着石头,你抛来我抛去,最终石头被抛到河的深潭里去了。那时候,人们的思想是那么单纯,根本没有玉的观念,现在想起来,那也可能是一块玉,或者是一块翡翠,可惜的是这条小溪因为填溪造田,溪水改道,原来的小溪已不再复存在,但清澈的溪水仍在我心中流淌,如涓涓细流,尽管岁月流逝,却总是难以忘怀。
家乡的人更美。淳朴、厚道是家乡人的本性与传承。九狮村并不算大,只有几千人,但居住的人姓氏复杂,无论李姓、傅姓、陈姓、许姓、王姓、邱姓等,但姓氏之间相处融洽。一遇“红白”二事,就像一人烧火众人拾柴一样,都来了,事情办得热热闹闹。更值得称道的是,相互尊敬,礼贤下士,孝老敬贤,蔚然成风。记得我孩提的时候,见到长辈、小字辈都要先给长辈请安,路上碰到长辈时要主动让道,目送长辈走后自己才能走;长辈来到家里时,要立即请坐、倒茶、问寒问暖;逢年过节,都要随父母到长辈家去请安,那时见长辈都要单膝跪地,对有的辈分高,但年龄比自己小的,同样要跪拜。记得我小时候去外婆家拜年时,外婆总是给我五毛钱,其他的弟妹一般都是给两毛钱。现在有的人也可能会认为给五毛钱有什么值得记忆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五毛钱可值钱了,那时的五毛钱可以买25个鸡蛋、1.6斤肉、3.33斤鱼、吃5碗货真价实的面条、买25本小学作业本,,,,,,
虽然现在时代变了,见到长辈不再下跪了,但家乡尊老爱幼之风没有变。像我们这样的过去的小字辈,现在已经变成了长辈,晚辈也同样对我们十分敬重。
这就是我的家乡。家乡就是我的乐土。虽然我离开家乡几十年,但永远眷恋着家乡那山、家乡那水、家乡那人。
(2025年8月1日)